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Posted in 未分类 on 04月 7th, 2012 by Smell

让我沐浴着 你的目光
你说你知道 我的迷惘
这句话让我 黯然神伤

那时侯有多美 笑起来象一湖清水
连叹息都那么轻微 我不能体会

你身后的路 开满罂粟
你说这是天 给你祝福
我不停跳舞 不问归宿
不让你看见 我来的路

那时侯有多美 笑起来象一湖清水
连叹息都那么轻微 我不能体会

阳光穿过窗 映在脸上
你说看看吧 岁月多长
阳光和迷惘 洒满胸膛
你说再见吧 我指指远方

——姜昕 《野罂粟》

博客近一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却零零落落的记录在饭否。
我总是需要一种记录与挣扎的状态过活。这样显才显得自己真实。
身边的景色早已变了又变,潜意识里逼着自己忘记最初是什么样子。
孤星入命。对朋友的要求近乎苛刻,所以这些年来能一直留在身边的是少之又少。
微博上的人总是在晒什么有你们陪伴真好云云,算羡慕吧,那年菲菲牙签唱起手足那首歌的时候已经体会到了。
近一年我开始流浪般的行走,习惯在陌生的城市里走走停停,一个人,怡然自得。

文字碎片保存久了,会化成粉末。声音也一样。风声雨声呼吸声。
豆瓣电台先是放了顺子<dear friend> 然后放姜昕<野罂粟>。
看到她的微博,好像看到很多年前的自己。
可惜那时走的太快,看的太多,苍老的太早。
然后记起很多曾经的人,风里的声音。

是环境成长和个性所致或者是看到太多苦逼,以至于现在仍在瞻前顾后。一方面不愿挨生挨死漫无目的一方面也不期望庸庸碌碌。从始至终认定不过是贱命,人一世物一世个中生死荣辱何必看得太重。
一次意外进了妇幼保健院,看到满天满地初为人父母的年轻男女和小孩,我那原有的抗拒又出来了。在那个不断有新生命出现的地方,完全感觉不到新生的欣喜,而是满满的压抑,以及对生的质疑。
现今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亲人。若有一日了无牵挂,便烧掉所有物件,那就真的是像没来过这尘世一样清净。

那天在家里晕倒几次,于是我开始害怕,若是我不在了,她该如何。我甚至不敢细细回想也不敢描述瘫倒只剩模糊的意识时她抱着我说我是她的支柱的感觉。我好惊怯。多年来我给自己一点点建立起来的盔甲又突然被卸掉,回到初中时那个孱弱的自己。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让自己去危险的地方,靠近危险的东西。我逼自己好起来。却发现治标不治本。那时的我,叛逆、阴暗、抑郁,总觉得自己有病,每天都是世界末日。那时还喜在半夜写博客,看乱七八糟晦涩的文字,组织自己的话语,长篇大论。然后留下,时不时翻出来细细再看。一次又一次,撕开伤口,结痂,再撕开。这是一种逼迫自己面对以及自省的一种方式,并且我乐于此道。
从爱里建立自己并成长的人,和从恨意伤害阴暗嫉妒委屈不甘里生长起来的人,完完全全是不一样的。被催熟的果子是酸的。你们永远不会知道这花费了我多少时间和心力。
 
后来我也天真的以为我好了,以为我不用再过那样的生活。
却不停脱发落发,眼袋,黑眼圈,失眠,智齿,做梦。
反复不停地回忆,直到一切变得不再那么清楚真切。人与人之间的隔阂那么多,有时只愿自己是一个人。或许从头到尾,我也始终是一个人。
然后又开始怀疑起自己戒烟的用意,似乎毫无意义。
接着怀念起我在烟雾缭绕中敲击的文字。死颓。

自己就是这样,有时候看起来很醒,其实却又恨懵。
没有追求没有梦想没有信仰,然后走着走着,把自己也给丢了。
我既容易受外界影响,却又不曾为现实所动。
很多时候我不愿去回想从前,因为原来所坚持的东西,被自己证明是混账东西,也证明了自己的混账。
你们正在轻松做着的事情,确实我花最大精力在尝试去做的事情——我对世俗无能为力,只好去想,我人生的价值要在自我挣扎中获得,在战胜自己之后获得,我不和你们比,我不用社会标准衡量自己,于是我越来越像一个圣人,以不为为,以无私私。
时间没有头,现在看来也是好事情。
那样,痛着的也会变成浅薄着的,伤了的会结痂。
那样,不管生活多短暂,意义多空乏,我还能有事可做,有事想做。
这样,早晨睁开眼,就不害怕了。
或许等我能够应付现实了,不当那种被自己讨厌的人了。也不那么喜欢自己了。

其实,我的问题其实只有那么一点点,很多人却接受不了那一点点。
张爱玲说,如果你认识从前的我,你就会原谅现在的我。

其实,歌里唱的总是一语中的。
以为简单的生活,就能平息了脉搏,却忘了在逃什么。

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

Posted in 未分类 on 06月 12th, 2011 by Smell

在那枯竭無主的言語中,骨頭嘎吱作響。
這些年來,不會再做夢。
我努力地把那些棱角嚼碎咕咚吞落肚子,只剩下隱忍在血管中蕩漾,戰慄著做出激昂澎湃的情緒。
努力地像個正常人,做個孩子。
一層層骨肉翻看自己曾經的樣子,堆積的過去,直到沒有氣力再去回顧。

當我打開收藏夾個人主頁的文件夾按下打開本層所有頁面,得到的是一整排博客的過期網頁。
我在想,究竟那幾年的青春過去,究竟把它們丟在了哪裡。
那一瞬間,我突然同時劇烈地感受到生活的豪情的幻滅。
突然記起很多人很多聲音,很多微笑的臉。曾經是你們帶著我一路潛行。

【那些花兒】

她們都老了吧?
她們在哪裡呀?

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啦。啦啦啦。她還在開嗎?
啦啦啦啦。啦啦啦。去呀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3.23

Posted in 未分类 on 03月 31st, 2011 by Smell

20歲。這具軀殼活了又死,是否早能煉成百毒不侵。

一直以來,我都是個寡情的人。
如2046里說,那些都不過是逢場作戲,霧水情緣。哪裡來那麼多一生一世。
她教會我心計和淡漠,眼一睜一閉便是一世。愛自己,認真過活。

我的心早就老了,給不了你你所期待的那些東西。
你從來不懂我的夢,所以我的夢裡不會有你。

是已養成不說不解釋的習慣。
或許我從來都該獨自一個人活。

很多時候,化學是必須的。
它們能使我的身體安靜下來。不鼓噪,不煩惱。

開始懷疑背了過多事,不然怎麼會趔趄。
斷情斷性斷愛斷生,放下這我最愛的紅塵。
我才能繼續跑,跳,摔倒。

春光乍泻

Posted in 未分类 on 08月 9th, 2009 by Smell

出品:春光映画
联合出品:株瑞佑映画社、学者有限公司
制作:泽东电影有限公司
编剧、导演:王家卫

黎耀辉与何宝荣的护照,被盖上入关的印章——12 MAY,1995。

春光乍泻 HAPPY TOGETHER

何宝荣半赤裸地趴在床上,叼着一支烟,看着床头柜上的南美洲大瀑布的闪灯。
黎耀辉半赤裸地靠在斑驳的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他令人刺激的地方,他回头看看。
何宝荣:黎耀辉?让我们重新开始?
黎耀辉与何宝荣开始疯狂做佳节又重阳爱。
黎耀辉(独白):何宝荣将“不如重新开始”挂口边,这话对我很有杀伤力,我和他一起很久了,中间也分开过,可是每次听见他这么说,我总会跟他再走到一起。为着重新开始我们离开香港,两个走着走着来到阿根廷。

黎耀辉:请问瀑布怎么去?
路人:这路不到瀑布。
黎耀辉跑回来,向车子里的何宝荣说:说自己晓得看地图,走错路了。
何宝荣懒洋洋地睡在车里:走错路用不着死吧?
黎耀辉进到驾驶舱,车又打不着火了:干!买汽车还不如坐公车,这么样还不动呢!你来吧!
何宝荣换过来走过来坐在驾驶舱:有废铁好过没有,大家也不是富裕,总好过挤三十多个小时公车!旅行就是这样子嘛。
黎耀辉:我可没想过是这样子的!
何宝荣:麻烦你下去推车?
黎耀辉刚走到车尾,何宝荣就把车开走了。
何宝荣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悠闲地点起一支烟。黎耀辉跑过去上了车。

路上,何宝荣专心开车,黎耀辉望向车外,两人无话。
黎耀辉(独白):初到阿根廷,地方也不认识。有日何宝荣买了一台灯,我觉得很漂亮。两个人好想寻找灯上的瀑布,很艰难才找到地方的名字。想着到瀑布就好返香港,结果迷了路。
空旷的公路上,黎耀辉趴在车上看地图,何宝荣生气地从车里走出来。
黎耀辉:你去哪儿?
何宝荣没有应他,走向旷野。
黎耀辉束手无策地看着地图。
两个人站在路边,看着一辆一辆车从眼前经过。
黎耀辉(独白):我一直没弄清楚那天去了什么地方,我净记得他说一起的日子好闷,不如分开一下,有机会再从头开始。
何宝荣还站在那儿,黎耀辉开始慢慢向前走。
黎耀辉(独白):他的“从头开始”可以有两个意思...
车上的地图被吹翻。
黎耀辉用手捂着脸。
美丽壮观的南美洲大瀑布。

布宜诺斯艾利斯夜街,开过一辆客车。
黎耀辉穿着酒吧制半夜凉初透服,叼着烟站在瑟瑟的寒风中。
客车停在他面前不远处,黎耀辉与两个当地人一起涌向车门。
黎耀辉(独白):在阿根廷不容易找工作,跟他分开后我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在一所探戈酒吧当招待。每夜也有几个团台湾客人,
黎耀辉爬上了车:欢迎欢迎!请进请进!里面坐里面坐!
来了一辆高级轿车,何宝荣花枝招展地和几个当地人从车里下来。
黎耀辉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很生气。
他们从黎耀辉面前走过去,何宝荣竟没有看见他。黎耀辉死死地盯着他。
酒吧里,人们跳着探戈。
何宝荣坐在吧台上喝酒。
黎耀辉一个人站在门外。
何宝荣吻着一个男人。
黎耀辉从窗外看着。
黎耀辉走进一家小商店,买了一瓶啤酒,后来换了一包面包。
黎耀辉(独白):初到阿根廷,我以为这国家好大。再见到何宝荣,我没想过要跟他从头开始,我只想返香港。
黎耀辉一个人坐在街头肯面包。
酒吧里的人依然在快乐着。
何宝荣几个人从酒吧出来,醉醺醺地爬上了车。
黎耀辉走到车后看着车慢慢地走。
何宝荣在车后座点了烟,侧头看看车后面。
黎耀辉又一个人站在街上了,扔掉了剩下的面包。

黎耀辉在旅馆的厕所里,半赤裸地洗脸。
黎耀辉生气地打碎了对面墙上的砖。

黎耀辉从小商店买了三明制,又去上班。
黎耀辉进到酒吧里接电话:找我干吗?

何宝荣赤裸的躺在纷乱的床上。
何宝荣无所事事地走出去。

黎耀辉坐在旅馆里喝汤。

黎耀辉在酒吧门前给旅客拍照:跑来跑去怎么拍?
导游站在一边:笑嘛。
黎耀辉心烦意乱的把相机交给导游:干!不拍啦!

黎耀辉走进酒吧的厕所。
何宝荣从厕所走出来。
黎耀辉默默地站在厕所门口,半天才出去。

何宝荣像小鸟一样从酒吧飞出来。
一个当地男人在门口等他:怎么这么久?
何宝荣没有回答他,向他身上摸去:烟?
当地男人:的士!
何宝荣:给我一个火。
当地男人给何宝荣点了烟,两人上了的士。

的士开走了,黎耀辉走出酒吧抽烟。

黎耀辉在嘈杂的旅馆里接听电话:是我,听得见吗?你怎么晓得我电话?

黎耀辉(气势汹汹):开门呀,何宝荣!
黎耀辉疯狂砸门。
何宝荣开开门,风情万种地靠在门框上:怎么哪,黎耀辉?
黎耀辉醉眼熏熏:怎么哪,何宝荣?我干吗要进来?
何宝荣:我有话跟你说。
黎耀辉:要说在这儿说。
何宝荣:先进来呀,好重要的。
何宝荣一把把黎耀辉拉进来,关上门。
黎耀辉:有话快点说。
何宝荣狂吻黎耀辉。
黎耀辉推开何宝荣:干吗呀你?
何宝荣:讲完,没有哪,走呀。
黎耀辉呆呆站在那儿。
何宝荣推他:走呀。
黎耀辉发怒:别推我,你推我看我揍你。
何宝荣又推他一把:揍我?
黎耀辉把何宝荣推到房间里,两个人倒在床上。
何宝荣大叫:你妈的有种捏死我?
黎耀辉放开他,何宝荣捂着脖子大叫。
黎耀辉大骂:仆街仔!
何宝荣:我比得上你?“晚安晚安请进请进......”。你妈的不去接客?你理我?
黎耀辉:我不像你,有鬼佬照顾。
何宝荣:我干!
黎耀辉:我什么也没有,钱给我花光,我还要回香港呀,没有钱怎么回去?我也不想做呀!
何宝荣悠闲地坐在床上抽烟:你后悔了?
黎耀辉:我后悔得要死。没见你就一点不后悔,现在我后悔得要死。
何宝荣:怎么哪?
黎耀辉气汹汹的:在奚落我?离开我你抖起罗?你抖起了干我鸟事?你叫我来是干吗?
何宝荣:我想你陪我一下。我好想你陪我一下。
黎耀辉把酒瓶摔向何宝荣:干!
黎耀辉走了,何宝荣缱绻在床上痛哭。
黎耀辉疯了一样跑在街上。

黎耀辉坐在酒吧门口喝酒。
何宝荣一个人开着高级轿车来了。
何宝荣走过来,递给黎耀辉一样东西:给你。
黎耀辉没有接,何宝荣扔给他:不喜欢卖掉。
何宝荣愤愤地走了,黎耀辉把他送的表扔掉:挑!
一会儿,黎耀辉又把表捡起来装到兜里。
何宝荣站在街对面,黎耀辉跑过来:又怎么哪?
何宝荣:可不可以先把表还我?

两人上了一辆公车,清晰的可以看见何宝荣脸上的青肿。
何宝荣:坐后边,后面暗一点。我现在见不得人吗
黎耀辉:你这样子见得人吗?
何宝荣:你看见了?我以为你没看见。支字不提的。原来你见到我给揍了。
黎耀辉:要我说什么?揍也给揍了。
何宝荣:一场朋友,总可以问候一下吧?给揍了,也因为你。
黎耀辉:别推到我身上...我没要你将表送我。
何宝荣:那你当下把表还我呀!把表还我怎会给揍?
黎耀辉:你要给多揍一顿?
何宝荣瞪他一眼不再说话。
黎耀辉: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何宝荣:你省着点!净晓得欺负我。

两人在酒吧门口下了车。
何宝荣:你家在哪里?
黎耀辉:在这儿等我。
黎耀辉走进酒吧拿了表跑出来:还给你。
黎耀辉要走,何宝荣叫住他。
黎耀辉:怎么?
何宝荣:给我一口烟?
黎耀辉递给他一盒烟,何宝荣拿出一支:火?
黎耀辉抢过烟盒,把嘴上的烟给他对火。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
黎耀辉:以后别再来找我!
黎耀辉走了,何宝荣停在最后的姿势上——一切曾经的都已灰飞烟灭。

公车来了,何宝荣上了车。
黎耀辉从兜里掏出酒瓶喝了几口,看着夜车远走,依依不舍。

旅馆里,老板在接电话:辉不在,我不晓得他在哪里。
其实,黎耀辉就在他的房间里。
寂寞的时候,黎耀辉就会忘向那个南美洲大瀑布的台灯。

何宝荣跌跌撞撞地走到黎耀辉的门前:黎耀辉!
黎耀辉开门看见何宝荣惊呆了,他脸上手上都流着血。
何宝荣像见到亲人似的,抱着黎耀辉。
黎耀辉终于不忍心地抱着这个他曾经爱的人。
何宝荣终于发自内心的哭了。

医院里,已经包扎好的何宝荣仰望着黎耀辉:黎耀辉,...让我们从头开始?
黎耀辉坐下来,有点心动了。

两个人坐在的士上,黎耀辉默默地抽烟,何宝荣看他又不敢看他。
何宝荣再看他时,黎耀辉终于回过头看他,把烟放在他嘴上,何宝荣深深地吸了一口。
何宝荣慢慢地把头枕在黎耀辉的肩上,黎耀辉并没拒绝。

何宝荣懒懒地坐在床上,黎耀辉帮他推掉裤子。
何宝荣:这儿不错呀,住了多久?
黎耀辉帮他擦脸、擦脚:几个月。
何宝荣:怎么住得这么偏?
黎耀辉:便宜点。
何宝荣:也是的。天花很高,看出去风景也不错。
何宝荣看见了瀑布台灯:这灯还在?以为你早给抛了。你终于有没有去了瀑布?
黎耀辉:没有,你呢?
何宝荣一直盯着他看:没有,等你一起去。待我复元我们一起去?
黎耀辉:到时候再算。
黎耀辉给何宝荣洗好了:近晚睡这边吧!
何宝荣:你呢?
黎耀辉:睡沙发。
黎耀辉拿着何宝荣的衣服走出门,收起了他的护照。
何宝荣睡着了,黎耀辉给他盖好被子。
脱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熟睡的何宝荣。

半夜,何宝荣坐起来,看着睡着的黎耀辉。

布宜诺斯艾利斯夜景,车流不息。

黎耀辉的工作非常卖力。
黎耀辉给旅客照相的态度好极了。
黎耀辉下了班回家做饭。
黎耀辉:何宝荣,吃饭了。吃饭哪,起身呀。
黎耀辉把何宝荣抱到桌前,喂他吃饭。
何宝荣:给我尝一口汤。
吃晚饭,黎耀辉脱人比黄花瘦光何宝荣,给他擦身。
何宝荣:我身很脏?
黎耀辉:医生说不能洗澡嘛。怎么给咬了?
何宝荣:你一床都是虱子。
黎耀辉:下雨总是这样子。
何宝荣:明天拿床盖被单晒晒嘛。咬死人。
黎耀辉:抬高手。
何宝荣:好痛...我的手。
黎耀辉:又说脏。抬得那么高。
黎耀辉换了床单,又喷了杀虫剂。
何宝荣:也喷喷那边嘛。自己睡那边,也喷喷呀。
黎耀辉也喷了自己这边。

晚上,何宝荣趴起来跑到黎耀辉这边找烟。
黎耀辉从被里钻出来:怎么了?
何宝荣:没有烟。
黎耀辉:那边有。
何宝荣:妈的抽光了。
黎耀辉:下去给你买。
何宝荣:不用...睡觉吧!
何宝荣爬在床上,捡烟头抽。

黎耀辉还是跑出来买烟。

何宝荣爬在床上优哉优哉地抽着烟。
何宝荣掀开黎耀辉的被子钻进去。
黎耀辉:干吗有床不睡?
何宝荣紧紧抱着黎耀辉:我喜欢。
黎耀辉:两个人挤一张沙发?
何宝荣:我觉得蛮舒服的。
黎耀辉:干吗咬我?
何宝荣:我饿。
黎耀辉:你真的要睡沙发?
何宝荣:干什么?
黎耀辉:那我到床睡。
何宝荣压着黎耀辉:别说话...睡觉。
黎耀辉:要不你睡沙发我睡床?
何宝荣:别唠唠叨叨的嘛。
黎耀辉摆脱他的纠缠:我睡床。
黎耀辉刚在床上躺好,何宝荣又来纠缠:不是那么没人情味吧?
黎耀辉:都说床太小。
何宝荣:怎么小?我睡你上边就不小,这样子一起睡。你决定睡觉?真这样子对我?
黎耀辉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何宝荣:干什么嘛?
何宝荣:就这样子,好不好?
黎耀辉:好,你睡...
何宝荣死命抱着黎耀辉:别动,睡觉。
黎耀辉:你别搞我。
何宝荣:谁搞你?你别搞我。吻一下,睡觉。
黎耀辉拨开何宝荣搂着他的手,何宝荣又搂过来:别碰我的手,痛!

何宝荣推开桌子,把沙发和床并在一起,兴奋地跳上去。

黎耀辉买了外卖回来。
何宝荣兴高采烈地问:有什么不同?
黎耀辉把沙发推回原处:警告你,别再耍花样!
何宝荣没说话,抱着瀑布台灯坐到一边。

清晨,何宝荣大步走在前面,黎耀辉瑟缩在衣服里跟在他后面。
黎耀辉冻得不行了:受不了呀!
何宝荣:什么受不了?整天困在屋里面不成呀。
黎耀辉:妈的好冷。明天再来呀。
何宝荣:怎么冷?走一下呀。
黎耀辉:真的好冷!
何宝荣:怎么办?好哪,回去罗。
黎耀辉:我干!

何宝荣掀开黎耀辉的被子:你怎么哪?
黎耀辉裹在被子里发抖:好辛苦。
何宝荣摸摸黎耀辉的额头:真的好烫。
黎耀辉:当然烫...天寒地冷的不睡觉去晨运。
何宝荣:不晓得你这么弱...行两下就病了。怎么,还可以起床吗?
黎耀辉:起床干吗?
何宝荣:做饭呀!两天没吃东西,饿死哪!
黎耀辉:你是不是人哪?要病人起床做饭给你吃?
黎耀辉还是披着毯子去做饭。

他们去看赛马,何宝荣在前面狂热地喊,黎耀辉在后面冷静地坐。
何宝荣:今天走运罗!票子呢?收钱!

何宝荣叫黎耀辉跳探戈。
何宝荣:每次总是忘记这一步,自己先练一下。
黎耀辉练了一下:可以了。
何宝荣:不是吧?试一下...
两人在厨房如漆似胶地跳着探戈,狂吻如初。

黎耀辉坐在酒吧门前喝酒,看见一对男同性恋走进酒吧。
黎耀辉捡了一个酒瓶子走进去。

何宝荣接了一个电话。
黎耀辉从夜车上下来,何宝荣从后面笑着走过来。
何宝荣:这么巧?
黎耀辉:上街呀?
何宝荣:在等你下班,混球。怎么不通知一下?
黎耀辉:通知什么?
何宝荣:旧公司说你没有做...也不通知一下。
黎耀辉:没有什么好讲的。
何宝荣:你把他狠很揍了?
黎耀辉:不讲嘛。
何宝荣:你不讲我睡不着的。
黎耀辉:睡不着就上街。
何宝荣:我睡不着你也睡不着。

黎耀辉换到一家餐馆做事,他在忙碌地洗着餐具。
小张闭眼感受着(独白):单听着声音就知道这是个厨房,停仔细点可以分辨出,哪些人在吵架,哪些人在炒菜,有些人在讲电话,有些人在洗碗。
黎耀辉在打电话:吃了东西没有?带东西回来给你吃。想吃什么?想吃什么吗?
何宝荣:我见到什么就吃什么好了。就这样子吧。
黎耀辉剁肉馅。
小张(独白):这个人很喜欢讲电话,听声音就知道他很愉快,对方一定是他喜欢的人。
下班了,小张还在擦厨房。
黎耀辉在炸东西:还没走?其他人都走掉,明天再洗。其他人已经收工了,明天再洗。
小张:横竖没地方去,先做完。
黎耀辉:你不是来玩的吗?
小张:钱花完了,先赚钱。
黎耀辉炸好了:吃不吃?
小张:不要。
黎耀辉:免费的。
小张:好好好。
黎耀辉:好不好吃?
小张:好吃。
黎耀辉:你慢慢吃,我先走。走哪。

老板:辉,打麻将吗?
黎耀辉:你们玩。
黎耀辉看见小张在数钱:数目不对?
小张:算一下还可以留多久。这边用钱好贵!你在看地图?去哪里?
黎耀辉:想去瀑布晚一下。
小张:好玩呀。
黎耀辉:你去过?
小张:没有。
黎耀辉:没去过又说好玩?
小张:没去过才好玩。你一个人去?
黎耀辉:跟朋友。
小张:好羡慕你。我都不知道要留多久。
黎耀辉:你想去哪儿?
小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黎耀辉:家人不管你吗?
小张:我自己出来的,他们也不知我在哪里。
黎耀辉:有想着回去吗?
小张:不开心才出来的嘛,没有想通回去也没有意思。不跟你讲,你玩得开心。
黎耀辉打电话:今天好旺,不成,明天吧。星期三看戏半价呀,现在怎么请假?
老板:阿辉,替我拿几支鸡蛋。
黎耀辉:等一下。
小张趁黎耀辉拿鸡蛋去接听电话:喂!
还没等电话那边说话,黎耀辉跑过来。小张把电话还给他。
黎耀辉:喂...同事罢了,回来再跟你说。我工作罗,再见。
小张:忙死了还在打电话。

黎耀辉回家发现东西乱糟糟的。
黎耀辉凶狠地把睡着的何宝荣打醒。
何宝荣:怎么弄醒人?
黎耀辉:你翻我东西干吗?
何宝荣:我翻你东西干吗?神经病。
黎耀辉:怎么屉子都乱了?
何宝荣:你看我的手一下...怎么翻?用口翻?
黎耀辉:在翻我的东西打断你的腿。
何宝荣:打呀,有种你打呀。手没有了,我连脚也不要了。神经病,谁要翻你的东西?
黎耀辉:你再要翻我东西就滚。
何宝荣:是你说的,叫我滚。来,管我穿裤子鞋子...我现在滚...来呀!
黎耀辉:你滚了睡街上。
何宝荣:我宁愿睡街上,你莫要心痛。神经病。

何宝荣趁黎耀辉不在,又在分东西。

何宝荣:是谁先看上谁的?有没有什么?
黎耀辉:什么?
何宝荣:你晓得我说什么?
黎耀辉:什么嘛?
何宝荣:什么嘛?
黎耀辉:什么什么?你管得我?你没跟人睡过?
何宝荣笑着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黎耀辉肩头,黎耀辉走开了。
何宝荣:那么以后你别问我我别问你。

何宝荣裹着毯子坐在床上看着黎耀辉,禁不住走过来。
黎耀辉:再搞看我揍你。
何宝荣不敢上前:可以可以。
黎耀辉:过那边睡。
何宝荣悻悻地回来:这日子火气很大嘛...分明心中有鬼,要不就告诉我...什么嘛?
黎耀辉生气地站起来掀开何宝荣的被子:起来!
何宝荣:怎么哪?又说要睡觉?
黎耀辉把他拉起来:你喜欢问话嘛...要知道我的事情吗...你跟什么人睡过?
何宝荣:是我先问你。
黎耀辉:你喜欢烦我嘛...我现在问你跟哪些人睡过?
何宝荣:你真要知?
黎耀辉:说呀。
何宝荣:现在三点半...我男朋友多如天上繁星...恐怕明早你上班还在说。
黎耀辉:横竖我睡不着,慢慢说。
何宝荣:我不喜欢说。
黎耀辉把何宝荣按倒打他:死仆街仔!
何宝荣:够哪。
黎耀辉:你滚!
何宝荣:认真的吗?
黎耀辉:没空开玩笑。
何宝荣:别碰我,我自己走。
黎耀辉:自己走呀。
何宝荣向外走:我残废掉还要打我那么重。
黎耀辉关上门:走呀!
黎耀辉摸了一下眼睛:冷死你!

何宝荣在黎耀辉身后靠着:多少遍?
黎耀辉刷牙不理他。
何宝荣站到黎耀辉面前:说嘛。
黎耀辉:什么多少遍?
何宝荣:你跟他干了多少遍?做得出就认嘛。
黎耀辉:好多遍,满意了吧?
何宝荣:还有跟谁呢?下面的看更有没有?
黎耀辉:我不是你。
黎耀辉气得走出房间,何宝荣开门叫他。

天气很热,黎耀辉只穿着一条短裤干活。
何宝荣:还要做多久?
何宝荣走过来把矿泉水到在黎耀辉赤裸的背上,然后趴在他的背上。
何宝荣坐在一边,呆呆地望天。

黎耀辉在餐馆厨房打电话:我是辉...宝荣先生在不在?
黎耀辉挂了电话。
小张边搅鸡蛋边听着黎耀辉的电话。

何宝荣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抽烟。
一会儿,何宝荣不见了,风把窗帘吹得很高。

黎耀辉一个人坐在夜车上。

黎耀辉推门进来的时候,惊呆了——何宝荣不见了。
黎耀辉失落地坐在椅子里。
何宝荣推门进来,黎耀辉一个人趴在桌子盯着瀑布台灯看。
何宝荣:黑黑的也不亮灯?
何宝荣扔到桌上三盒烟。
黎耀辉:去哪儿了?
何宝荣:买烟。
黎耀辉:那么去买烟?
何宝荣:穿好一点下去逛逛。
黎耀辉还是盯着瀑布台灯。
何宝荣点了一支烟靠在窗口。

黎耀辉买了许多烟。
何宝荣走过来:那么多烟?
黎耀辉:路过就买罗,免得你半夜跑去买。
黎耀辉放了几盒在窗头,何宝荣走过去打下来。
黎耀辉把烟一盒一盒捡起来。
黎耀辉拿上衣服关门出去。

黎耀辉趴在床头。
何宝荣推门进来。
黎耀辉:到哪儿去了?
何宝荣:横竖闲着,吃夜宵吗?
黎耀辉:你觉得好闷?
何宝荣:你是在意我出去?我出去一下也不成?
黎耀辉:成!你喜欢怎样都成。
何宝荣:你今晚睡这边,那我睡那边。
黎耀辉:没有,只是不知道你回来不回来睡。
何宝荣气汹汹地把宵夜扔给他:吃宵夜。
黎耀辉把宵夜扔了。

餐馆的雇员在空暇的时候踢球。
店员:别打架。
黎耀辉忿忿地走开:改天再玩。
小张看着黎耀辉远走。

何宝荣从黎耀辉的钱匣里拿了钱出去。

黎耀辉和店员打麻将。
小张从厨房里看出来。

黎耀辉趴在墙上(独白):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何宝荣,我并不希望他太快复元。
黎耀辉给谁着的何宝荣盖被子(独白):他受伤的日子是我和他最开心的。
黎耀辉在何宝荣睡着的时候,看他、摸他的眼睫毛。

何宝荣躺在床上看着黎耀辉的无所事事,关了灯蒙头大睡。
黎耀辉呆坐在墙角。

黎耀辉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何宝荣正在穿衣服。
何宝荣:我的护照到哪儿去了?
黎耀辉:我没拿过。
何宝荣:没拿?怎么我找不着?
黎耀辉:我怎晓得?
何宝荣:把护照还我。
黎耀辉:要护照来干吗?
何宝荣:你管得着?
黎耀辉:我不会拿给你的。
何宝荣生气地走了。

黎耀辉看着何宝荣在屋里乱翻:你在找什么?
何宝荣:你晓得我在找什么?把它拿出来。
黎耀辉: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何宝荣气得用拳头砸他的头。
黎耀辉:来呀,打呀!打呀!
何宝荣:我干!
何宝荣拎起衣服走了。
黎耀辉一人默默地靠着墙。

小河上,黎耀辉一个人趴在船头,很伤心。

小张:今天不打麻将?
黎耀辉:不想打。
小张:去喝一杯?
黎耀辉趴着很痛苦的样子。
小张:你吐嘛...我扶你。
小张把黎耀辉送回家,脱人比黄花瘦光了他的衣服,把他放到床上。
小张磨蹭了一会儿才离开。
黎耀辉回头看着他的背影。

店员又在踢球。
为了抢球,小张和黎耀辉纠缠在一起。
黎耀辉又重新有了快乐。

有个女孩子跑来问小张:看不看电影?
小张拒绝了她:我不看电影,看电影我头痛。
女孩子:神经病。
小张:对,我神经病。其实她蛮骚的。
黎耀辉:你不陪她看电影?
小张:我不喜欢他的声音。我喜欢女人的声音很低沉那一种,也不一定哪,反正听了心跳会很快很快的。你呢?你喜欢女人什么声音?
黎耀辉:无所谓,喜欢就好。

酒吧里,黎耀辉用酒杯碰碰桌子,以免小张趴在桌上睡着了。
黎耀辉:累了就回去。
小张:我在听那两个人讲话。
黎耀辉:那么远也听到?
小张:不懂得他们在说什么,等一下就回打架了吧。
那两个人真的打起架来。
黎耀辉:你的耳朵很厉害嘛。
小张:习惯了吧,小时侯眼睛生病,看不到东西,都用耳朵听。后来花钱把眼睛医好,可是习惯就改不掉。有时候我觉得,耳朵比眼睛还重要,很多东西用耳朵比用眼睛看好。好象一个人假装开心,可声音就装不了,细心一听就知道了。
黎耀辉:真的吗?
小张:你的声音就很不开心。
黎耀辉:后面的人在说什么?
小张:我试一下。
小张趴在桌上闭着眼听。

小张和黎耀辉与当地人踢球赢了钱。
黎耀辉把小张掉在地上的帽子捡起来:小张!钱都收了?
小张:五块,你...两块。
黎耀辉:我两块你三块?
小张:好,你三块。
黎耀辉(独白):一群人原来小张的声音最大。在午后的小巷踢足球其实很热,不知道为什么,那年夏天过得好快?

酒吧里,小张和黎耀辉喝酒。
小张:干杯,谢谢你照顾。
黎耀辉:你钱够了?
小张:对呀。
黎耀辉:去哪里?
小张:慢慢走,去一个叫USHUAIA的地方。
黎耀辉:冷冷的,去干吗?
小张:那边是世界尽头,我想去看一看。你去过没有?
黎耀辉摇摇头:听说那儿有个灯塔,失恋的人都喜欢去,说把不开心的东西留下。
小张:现在还有人那么做?
黎耀辉:不知道,大概。
小张掏出他的walkman对着黎耀辉:讲几句。
黎耀辉:讲什么?
小张:你是我这里唯一朋友,留个纪念嘛。我不想拍照。
黎耀辉笑:不知道讲什么。
小张:随便哪,心里面的话什么都可以。不开心的话也可以讲,我帮你留在世界尽头。
黎耀辉:我没有不开心。
小张:那就讲开心的。你自己讲,我去玩。
小张跳着舞看他。
黎耀辉把WALKMAN放在嘴边,禁不住痛苦伤心,终于压着声音哭泣。

黎耀辉又喝醉了,小张送他回来。
小张:你还好吧?送你上去?
黎耀辉:我没事。
小张:真的吗?
黎耀辉:你先走。
小张握着黎耀辉的手:我走哪,你照顾自己。希望有机会会再见你。
黎耀辉:你闭上眼。
小张:干吗?
黎耀辉:先闭上眼嘛。
小张闭上眼。
黎耀辉:你知道你像一个人?
小张整开眼:谁?
黎耀辉:盲侠。开玩笑。
小张大笑打他的胸。
黎耀辉:玩得开心点。
他们看着对方,依依不舍地拥抱在一起。
黎耀辉(独白):跟他接近得多了,耳朵里什么也听不着,净见自己的心在跳,不知道他可有听到?
黎耀辉目送小张远走,孤独地靠在门框上。

黎耀辉到处闲逛,有男人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何宝荣的身影出现在公厕。
黎耀辉(独白):以前我不到公厕流连,是嫌那儿脏。近来因为贪方便,不时也会去走走。我没想到会碰上何宝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
黎耀辉在公厕故意碰别的男人的包。
黎耀辉(独白):一直以为我跟何宝荣不一样,原来寂寞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一样。
黎耀辉走进电影院,坐在一个当地男人身边。
那个男人看看他,看看四周,四周一片漆黑。
电影是一部A级片,正放着三级的镜头。
黎耀辉抚摩男人的头发,男人伏下身去,黎耀辉享受着久违的快感。

黎耀辉在电话厅前徘徊(独白):离开香港前,我从公司拿走一笔钱,父亲介绍的工作,老板跟是他的手足。在阿根廷,我一直在工作,我好想有日将报答人家,亦好想跟父亲说声对不起。
黎耀辉终于拿起电话:喂!阿爸呀?是阿辉...
电话那头挂断了。
黎耀辉坐在屋里看窗外(独白):十二月的阿根廷好热,那日我放假,想着写张圣诞卡给父亲,不料越写越长。在香港我很怕跟他讲话,原来有些事我好渴望他知道,我不晓得他读信后会怎么想。我跟他说,希望他给我机会从头开始。
黎耀辉把信投到信筒里。

黎耀辉又去做屠宰场的工人。
一天的工作下来,黎耀辉瘫坐在地板上。
黎耀辉和其他工人一起吃饭(独白):我改到屠房工作,因为工资很高,时间也很适合我,晚上工作白天睡觉,我又回到香港时间了。
黎耀辉在浴室又哭了。

何宝荣打电话:是我。
黎耀辉(独白):有些事情总不断循环,不久何宝荣又来电话,要我将护照还他。我不是不想那么做,我只不要见他面。我怕再听见他那句老话。

何宝荣来敲黎耀辉的门。
黎耀辉挂上链锁开门,门外没有人。

黎耀辉坐着捂着脸(独白):最近又失眠了,那早看电视我才发觉,阿根廷跟香港在地球的两面。传统的香港会是什么样子?
香港的景物,全是倒立着。

屠宰场,黎耀辉冲洗着地板上的血迹。
黎耀辉(独白):我开始不想留在家,假日也会回屠房当班。我得承认何宝荣那话的杀伤力,我只是不想继续下去。

旅馆的老板接电话:阿辉搬走了。
何宝荣在电话这头像断线的风筝。

桌上放着何宝荣的护照。
黎耀辉(独白):大概多劳多得吧,我很快就回到香港。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天,我把何宝荣的护照拿出来。
路上跑着一辆车。
黎耀辉(独白):买了辆可靠的二手车,我决定我得去瀑布一次。
夜里行车,路灯一个一个经过,黎耀辉脸上有节奏地忽明忽暗。

何宝荣颓废地摊在酒吧的吧台上,越是这样的孤独无助越可以吸引别的男人。
一个当地男人向他走过来,何宝荣抱着他和他跳着探戈。
何宝荣有所想——如果他是黎耀辉,那该多好?
何宝荣喝醉了,烂醉如泥,睡倒在酒吧的门口。

何宝荣来到黎耀辉的房间。
何宝荣放几盒烟在床头、把柜子整理好、擦洗地板、坐在黎耀辉常坐的墙角。
何宝荣修好那架台灯,看着水从崖上飞流直下。
何宝荣爬在床上痛苦的哭——本来在身边的却因为自己一次一次的背离而失去。

瀑布,比想象中还要美丽、还要壮观。
黎耀辉(独白):我终于到了瀑布,我忽然间想起何宝荣,我觉得好难过。我始终认为站这儿的应该是一对。
黎耀辉站在离瀑布最近的地方,水溅在脸上身上,全身都湿透了。

USHUAIA是个海边的小岛,岛上真的有一座灯塔。小张站在灯塔最高处。
小张(独白):我终于来到世界尽头,南美洲大陆南面最后一个灯塔,再过去就是南极。突然我很想回家,虽然我离他们很远,但那对我的感觉是很近的。
小张把WALKMAN放在耳边(独白):我答应过阿辉把他的不开心留在这里,我不知道那夜他讲过什么,可能录音机坏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两声很奇怪的声音,好象一个人在哭。

小张在餐管里吃东西。
小张坐在酒吧里,一个女人拉他跳舞,他没有去。
小张(独白):我回台湾的一个晚上,因为班机的问题,又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我想向阿辉说声再见,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以为会听见他声音,可能音乐实在太吵,我什么也听不见。
清晨,天还没大亮,小张离开酒吧。
小张(独白):离开时天开始亮,台北现在应该是晚上。不知辽宁街夜市开了没有?

新闻旁白:中国领佳节又重阳导人邓人比黄花瘦玉枕纱厨平昨天晚上病逝北京医院,享年九十三岁。中共中央电视台今天凌晨公布他的死讯。
黎耀辉坐在台北宾馆的房间里看新闻节目。
黎耀辉(独白):在台北起床已经是下午,在1997年2月20日,我回到地球这一面。我觉得自己好象睡了好久。

黎耀辉开始逛台北辽宁街的夜市。
黎耀辉坐在一家小吃摊前。
老板是一对幸福的夫妻:你要吃什么?
黎耀辉:有什么吃的?
老板:招牌面,还有臭豆腐都很好吃!
老板热情的招呼。
小吃摊内间的镜框上插着小张在USHUAIA的照片。
黎耀辉:你们有没有电话?
老板热情地指给黎耀辉。
黎耀辉(独白):我返香港前到台北住了一夜。我到了辽宁街,也是很热闹。我没有见着小张,只看见他的家人。我终于明白他可以开开心心在外边走来走去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有处地方让他回去。我不晓得再见着父亲将会是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哪。
黎耀辉看着老板夫妇热情招呼客人,儿子辛苦招揽客人,笑着离开(独白):离开时我拿了他一张照片,我不知道哪日会再见着小张。但我可以肯定,想见的话我知道在哪儿可以找着他。

香港的快节奏。
黎耀辉坐在公车上看香港夜色。


THE END 
主演:张国荣、梁朝伟、张震

出品人:陈以靳
监制:王家卫
策划:条原弘子、郑泰镇、曾敬超
导演:王家卫
制作总监:彭绮华
摄影:杜可风(HKSC)
美术指导:张叔平
剪接:张叔平、黄铭林
音乐剪接:杜笃之
音乐:钟定一
制作统筹:朱继生
副导演:江约诚
助理摄影:黎耀辉、何宝荣
机工:何嘉辉、刘田华
灯光:黄志明
助理灯光:关永祥
电工:关永健、陈汉宋
助理美术指导:文念中
制片:张纤缄
助理制片:何婉菁
化妆:关莉娜
道具:谭永昌
助理道具:谭永雄
收音:梁志达
助理收音:李庆强
音乐剪接:邓少林
效果:程小龙
剧照:夏永康、李志超
摄影器材:香港沙龙电影有限公司
调光师:吕丽华
冲印:宇宙电影彩色冲印有限公司
中文字幕:魏绍恩
英文字幕:Tony Rayns
法文字幕:Jacques Picoux

歌曲:"CUCURRUCUCU PALOMA"
"PROLOGUE (TANGO APASIONADO)
"FINALE (TANGO APASIONADO)
"MILONGA FOR THREE"
"CHUNGA`S REVENGE"
"I HAVE BEEN IN YOU"
"HAPPY TOGETHER"

录音室:Kantana Group
数码特技:亚洲数码视像有限公司
 
  
  
  
  

昨天为了去吃早茶,坐到天亮。之后回到家躺下,便硬生生睡到傍晚。
生物钟也调不过来,只好再看一次天亮。
 
早安,南宁。

六月,劫难。

Posted in 未分类 on 06月 27th, 2008 by Smell

26日,高三的回学校领高半夜凉初透考成绩条,高半夜凉初透考后沉寂了的校园再次喧闹了起来。
宿舍高补的姐姐也回来了,440的二本线,分数却刚刚出头。26号恰是她的生日,我看到她眼眶明显的红了,心头不禁一酸。
半夜凉初透考,把多少高三的学生折腾的不成佳节又重阳人型。
两个钟头前和佳聊电话,她说,在高半夜凉初透考前的三个月,你就能真正体会到什麽样是人,什麽样不是人。
重点高中的年级百名,她考的也只是二本出头。我顿时觉得前路渺茫。
学校已经把我们放到了高三的位置,班主任说,千万人过独木桥,要麽闯过去,要麽落水。竞争残酷,稍不留神便分分钟跌地。
信哥倒悠闲了,家里铺好了路子。
 
六月,兵荒马乱。
一年一轮回的劫难。 

明年,要披甲上战场了。
生死荣辱。

加油吧自己。
安。
 

7.23 南宁的夏天

Posted in 未分类 on 07月 24th, 2007 by Smell



放假10几天, 气温似乎都没有下过30度
艳阳高照,地面被反射得发亮,和行道树的树阴交错在一起
阳光刺眼的根本无法抬头
雨水淅沥,依然炎热
南宁的夏天总是夹杂着那躁动的闷雷
轰隆,轰隆







小C提前过生日, 请我们去路易十三吃饭




[12:34] 园湖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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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 园湖东葛路口
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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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4] 路易十三西餐厅洗手间
吃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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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5] 路易十三西餐厅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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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2] 长罡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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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2] 长罡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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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2] 长罡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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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3] 长罡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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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3] 长罡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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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3] 长罡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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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长罡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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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5] 园湖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P7231147




[14:55] 园湖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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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5] 园湖民瑞脑消金兽主路口
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挨过去, 我的绿城,我的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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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7] 市直属机关保育院
童年的所有幻想, 被生活抛进了犄角旮旯里, 拆分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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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9] 园湖路
我的英雄, 阿童木

[阿童木之歌]
越过辽阔天空,啦啦啦飞向遥远群星,
来吧,阿童木,爱科学的好少年.
善良勇敢的,啦啦啦铁臂阿童木,
十万马力,奇大神力,无私无畏的阿童木.
穿过广阔田地,啦啦拉潜入深深海洋,
来吧,阿童木,爱和平的好少年,
善良勇敢的,啦啦啦铁臂阿童木,
我们的好朋友啊,无私无畏的阿童木,
我们的好朋友啊,无私无畏的阿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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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 市直属机关保育院
儿时的游乐设施,如今已变成一片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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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 市直属机关保育院
看了十几年的雕像,估计也快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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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2] 市直属机关保育院
小火车, 就这样被围了起来,然后挂上个大大的牌子:[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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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3] 市直属机关保育院
办公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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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4] 市直属机关保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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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5] 到家
我的榴莲酥, 袄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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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End ------------------------------------